50、第 50 章-《送君入罗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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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直就是自己的对照面。站在烈焰中的卓玉想着,进山门这么久了,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,所得到的只有那些憎厌的眼神和恶意的欺负。

    他们总觉得自己这一把火,会烧毁破坏一切。有时候看着那些冷漠厌恶的目光,他的心底真的升起一股恶意,想要不顾一切地烧毁这世间令人厌恶的一切。

    卓玉手束指诀,道一声:“风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织就混沌流云的布袋出现在空中,袋身鼓鼓定于空中,袋口大张,平地刮起一阵狂风。

    狂风倏起,石霾障天,一时间火借风势,熊熊而起,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压得对面的雨境不断后退。

    “混元袋?”

    “掌门居然把混元袋赐给这个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恶,凭什么这样狂荡险恶之人,竟然还能得到师长的馈赠。”

    “太不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旁观的众人,一时间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擂台之上的萧长歌眼见着对面滚滚热浪逼来,自己无论如何催动雨势也无法遏制那浓烟烈焰。

    只得双手一合,祭出了一顶灵光靡靡的宝鼎。

    端坐在看台上的空济看徒弟出了宝鼎,哼了一声,“一个两个都靠着法宝占便宜,欺负我玄丹峰内没有法宝么?”

    “所以连金光鼎都赐下去了,你这也算是出血本了。”苏行庭摇着扇子笑话他。

    只见那金光鼎外壁灵纹灿然,金光灿灿,奥义无穷。在空中旋转一圈,放大身形,狠狠地往擂台中心这么一镇,鼎身的篆字如丹蛇一般游动起来。

    擂台之上的漫天大火瞬间被这炉鼎一收,全都收在了鼎炉之下,任凭那边风势火势再大,也无法越过金光鼎,向萧长歌逼近。

    萧长歌刚刚要松一口气,对面的熊熊烈焰之中,已经穿出了一个身影,那人面色阴沉,向着自己直冲而来。

    以萧长歌往日修行练习中得到的认识,同门之间的斗法本应和近身搏斗没什么大关系。毕竟都是修行之人,互相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,你一招法决,我一个法术,你来我往,直至分出高下才是体面的斗法。

    谁知此次参与门派大比,他第一场的战斗遇到的便是逍遥峰那位刚刚满十六岁的小师妹。

    年纪小小一身红裙的师妹出手和她的年纪却豪不相衬,该近身近身,该骗人骗人,一点没有手软,让他被当众丢下擂台,算是使他大开了眼界长了记性。

    如今这位掌门的高徒,手臂燃着烈焰,眼中气势汹汹,同样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人来势极快,眨眼间已经逼近到跟前。

    萧长歌手掐剑诀,迅速后退,身影隐没入一株巨大的榕树之后,周围的树枝化为一根根尖锐的木刺,逼向来犯的卓玉肩头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已经离得很近,隔着榕树那些摇摆的根须,萧长歌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那人的双眼。那人眼下沉着黑青,双眸燃着澎湃的战意,恶狠狠的神色让他觉得心惊。

    这样下雨的森林明明是自己的主场,身边的树枝已经化为钢铁长矛,尖锐枪尖几乎已经要刺穿对手的肩头,但那个人竟然丝毫不退。他那在雨中燃烧的手臂冲断层层防护直抓过来,竟是抱着自己肩膀被刺穿,身负重伤也要抓到自己决心。

    萧长歌在那一瞬间几乎懵了,他自上山以来,主修的是炼丹术。那是炼制外丹,协助同门提升修为,救命助人的道法。

    就算修习体术之时,同门之间的切磋也从未如此拼过命,见过血。

    他在那一瞬间迟疑了,无法控制着那些尖刺就这样刺穿同门师兄的身躯。

    他可能只迟疑了一瞬之间。但这位被呵护着长大的玄丹峰弟子不知道战场之上,一瞬间的犹豫可能决定的就是生死之别。

    卓玉滚烫的手臂已经抓到了他,把他一下按进了满是雨水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萧长歌只觉被一股大力按在地上,手臂被狠狠扭转到身后,后腰的命门和脖颈的大椎穴都被人制住。周身灵力无法运转,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认输。”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认输,这不公平。”萧长歌莫名犯了倔,“明明是我先停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谁和你说公平?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公平。只有胜者才有说公平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卓玉一把将手下之人的脑袋按进水潭中。

    在擂台之上,一方承认失败,陷入昏迷,或是被丢到场地之外,才算得上这场战斗的结束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松开手下这个人片刻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萧长歌是一位难缠的对手,如果自己松开他,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制住他一次。

    “如果认输,就举手示意,否则活活淹死你。”

    手下之人拼命挣扎,却死活不肯举起唯一能动的手表示投降。

    一道流火从场外的看台上落进擂台,来人推开卓玉,把埋在水里的萧长歌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萧长歌的师父,玄丹峰主空济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事?”他问自己呛了水的徒弟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萧长歌一边咳嗽一边勉强摆手。

    空济眼睑上那道丑陋的刀疤颤抖,厌恶地盯着眼前的卓玉说到,“简直和当年那个败类一模一样,真是个令人恶心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自己的徒弟,御器离开擂台,留下一句:“算我们输了!”

    观众台上,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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